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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61025

歪酷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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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mélie @ 2007-07-07 14:11

标题:As Far as I Loved Thee
Fandom:Arsenal FC
评级:G
警告:可能比较暗黑……
无配对
综述:关于Thierry Henry的转会……
免责声明:我不认识所描述的任何人物,这一切都是虚构的故事,尽管我是如此希望它们不仅仅是虚构的。




2006年是一个可怕的年份。如果一切能够抹掉的话,他大概宁可这一年从来都不曾发生过。
在这一年里,他输掉了冠军杯的决赛,和Bobby分手,然后又输掉世界杯决赛。

这三件事情里面的任何一件,都让他觉得自己应该是完全有理由崩溃的。用其中的任何一条做借口,离开这个球队到另外一个没有那么多回忆的地方去重新开始或许是一个很好的选择。所以,当Nicolas说要去巴塞罗那察看地价和房源,过问那里的物价和幼儿园教学情况,他倒并没有太大的反对。只是当经纪人把完整翔实的上述资料递给他,并且认真地说出西班牙语和法语的相似性会让五岁以前的孩子迷惑因而可以考虑把Tea送入法语学校就读那个学校所在地处某风景优雅的住宅区距离巴塞罗那队的训练场馆或者诺坎普的车程也都在半个小时之内……的时候,他忽然头脑发热,决定留下来。

“Tity,无论如何,我希望你能够幸福。就算你要走,也别觉得对不起谁。我一定会狠狠敲他们一笔的。”那时候,Boss这么说。

为潜在的任何一个未来东家默哀半秒钟,Titi打算把话说得绝对一点:“我从来也没有在西班牙踢过球,我想,我这辈子都不会去那里踢球了的。”他的眼神如此诚恳而迫切,正如同每一个出轨之后被宽宏大量的情人原谅的男人一样说出承诺的话语。

Le Boss用一种一半是怜爱一般是怜悯的复杂感情看着他,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第二天,人们就得到了关于“Thierry Henry与Arsenal续约三年”的消息。

三年,三年之后他将会三十二岁,大约也要进入一年一次签约的惯例里面——但是那也是无关紧要的了,他并非从未渴望欧洲俱乐部冠军的荣耀:但是那个最最青睐他而他也颇有好感的俱乐部的欧洲冠军数量和Arsenal相比,在那场比赛之前,是“只需要用一场比赛”就可以弥补的差距;尽管这个差距在这一场比赛之后扩大了一倍,他却仍然有理由相信有着世界上最出色的天才和最华丽的打法的年轻的队伍,有着问鼎任何荣誉的实力。



造物弄人,事与愿违,天不遂人愿。
英雄末路,美人迟暮,有情人终成怨偶。

他绝没有料到2007年会是一个更加糟糕的年份,无论是对于球队,还是他本身而言:四大皆空一无所获,而作为running up 的等级也从冠军杯骤然直降到联赛杯;多年积累的伤病终于发作,即便是打了封闭勉强上场也无力回天反倒加剧了背部伤势只能休假到季末——算起来有大半个赛季居然都是缺席。

于是当那个将他带到超级联赛并且将他造就成世界级球星的教练似乎是不经意之间告诉他说不屈不挠的巴塞罗那再一次抛出了橄榄枝的时候,他稍稍犹豫了那么一会儿——他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或许他是明白其中些许暗示的意味的,然而他拒绝相信这样的可能;他清楚倘若自己斩钉截铁地说一句“我不会离开这里(I will end up my career here)”,只要七个字,就可以决定自己的终身的归属,可以获得忠诚于俱乐部的名誉然而一转眼所有人又会视其为理所应当。他想无论在哪里踢球都只是踢球,重要的并不是为了谁而是和谁一道。David,哦,不,是说Mr. Dien已经离开了俱乐部,那么那个会策动强大的感情攻势来牵绊住他的人也就不在了;而说到Arsene,他是一个比谁都会动感情的人,唯独有一点,那便是决不会感情用事:他所做的一切比最精密的计算还要准确,正如他从来不曾在诸如球员的class之类的评价上出过差错一样,他也从不曾因为单纯的情感因素而留住某个球员。无论是Gilles, Patrick, Marc, 还是Bobby. 如果他动过那样的念头,如果他想过要自己离开,那么,一定是到了某个特殊的时候了。

在Arsenal的球迷圈子里面,流传着两句和教练有关的话。一句是常常挂在场边的标语,写作:“IN ARSENE, WE BELIEVE”,而另一句则更象是顺口溜和发语词,叫作:“Arsene knows.”,无论是料敌先机或是后发制人,他从来都洞察一切。因而既然那是当着Arsene的面,那两秒钟的眼神迷离就足够交待一切;他不得不先开口来避免陷入被动:

“Boss,你真的要到明年夏天再谈续约的问题么?”

这位英超联赛中(如果和意甲一样设立这个奖项的话一定能够)荣膺最上镜教练奖最多次的法国人想了想:“不会到那么晚。”倘若没有记错的话,他的上一个三年的合同是在履行期届满前八个月才开始谈续约的;自然,那个时候Dien先生还在,一切都还不是问题。

“那么——”这位已经三个月不曾佩戴过袖标的队长用著名的“圆睁无辜的双目”来表示期待和询问,然而这一招用在与之相处了近十年的长者面前显然杀伤力不够。Le Boss不曾向任何人透露过他究竟是不是有意继续在Arsenal的职位,尽管外界充满了各类善意的和恶意的揣测,从他将会接手足球指导职务放权给Gilles到他将会去西班牙发展到他将会为祖国的国家队效力诸如此类的传闻不觉于耳,然而只要他打定主意不说一个字,那么即便身为他所最宠爱的队长,也没有办法比旁人知道得更多。坦诚和恳切是美德,履约和忠诚同样也是,Titi 不知道自己究竟应该听从哪一种道德感的召唤,尽管他尊重自家的老板能够同时践行这两者的高贵情操,然而他不能放任自己到明年的夏天,到了31岁而合同只剩下一年的时候面临一个完全没有任何退路的变数。

“我把这一切说出去会显得很荒谬。”年轻的法国人叹了口气,没有人会相信说球队管理层的变动会让某一个球员产生这样大的恐惧,“Arsene,我不能接受自己会被你抛弃这个事实,所以一定要抢先一步抛弃你。”

“那你还不如说实话,”年长的法国人宽和而尴尬地笑了笑,“说你受不了伦敦-比利亚雷尔的两地相思之苦,决定无论如何也要去西班牙;这样球迷们一定不会再说什么了。”

“嗯,Boss,我刚才是在开玩笑……”

“我刚才也是在开玩笑,Titi……”

沉默。记忆中两人之间的沉默代表着无需言语的心有灵犀,然而此时的寂静却是如此陌生:自从那次因为伤情是否痊愈到足够上场的地步而发生争执又不幸“恰好”被一些媒体给关注到了之后,他们之间就开始有这样的小心翼翼了不是么。他是如此地明了这位在职业上和精神上对自己恩同再造的教练那天鹅绒一般温文尔雅的态度下面所蕴藏的是如何铁血的杀伐决断——尽管,他从来不会强迫任何人,但是他总能让所有人都按照他的想法去做:心甘情愿地去做,肝脑涂地,万死不辞。他如此强硬地拒绝自己回归赛场毫无疑问是为了自己职业生涯考虑的好意,但是——也未必不是在那个时刻甚至更早以前他就下定了分手的决心——同样可以看作是对于自己的职业生涯的考虑的好意。他那时是如此地惶恐:他害怕自己对球队,对球迷,对Arsene,嗯,尤其是对Arsene已经不再那么不可或缺;而哪怕是一点点不完美,也会让他对自己如今的全部状态产生怀疑——难道,自己是真的老了么?

“Bobby说下个赛季结束以后他要回梅斯去。”Titi一副“我只是顺便说一下”的表情,画蛇添足地解释了一句。

Le Boss看似平静地点点头,脸上刻痕一般深嵌的皱纹里面划过一丝叹息:“回家去也好。”

Titi 忽然想到了那个怎么也不肯回家去的荷兰人——回想起他甚至用过那样偏激的话语来回驳期待他如同其他人的惯例一样叶落归根的故人:“我已经在高级别联赛踢了很久,不能适应那里的比赛了,我如果不能够续约,那么就退役”;他一向以为自己说出同样的/类似的/或许没有那么直白的拒绝/表白只是时间问题,他几乎从来没有想过要离开这个俱乐部,几乎从来没有。好吧,去年或许有过很短暂的一段时间——他承认是受到了某一个评选的刺激:同样只有国内冠军头衔的小罗就可以获得青睐而当初披靡英伦的不败战绩就轻轻巧巧被忽略:仅仅是因为同胞们对于这个岛国的特殊情感。然而那只是一时负气的感情用事——正如他后来在新闻发布会上所说的那样,只要仔细地想,就可以明白巴塞罗那并没有什么比阿森纳更好的地方,并不离开冠军奖杯更近,也并不踢得更加优雅华丽。他还记得自己在比赛以前与Jens开玩笑说“Barca也没什么了不起”的时候Jens说“是啊是啊,不就是比我们多一次欧洲冠军么,我们只需要用一场比赛就可以弥补这个差距了”,然后两人相视大笑的情形。——然后他并不惊讶地想到:Jens, Freddie,或许还要加上Gilberto,是缔造不败赛季神话的战友当中,所剩下的不多的人了。倘若再往前数,拿到第二个双冠的时候,拿到第一个双冠的时候,那时候围绕在自己身边的队友们,更是天差地别。他不明白Le Boss如何能够这样坦然地面对这一切:他所签入的年轻的天才们所显露出来的天赋尽管只是璞玉浑金或者冰山一角,却无时无刻不在敲打着自己那或许已经不再年轻的神经。

“我考虑一下,”他沉吟良久,冒出一句话来,“我是说巴塞罗那的事,——Gio还在那里吧,或许我可以问问他——问他——嗯,他们的球迷会不会讨厌我。”

“Titi,”有着教授之名的法国名帅正色道:“我不逼你做任何决定,你明白么?无论你打算怎么做,都可以告诉我。”

我知道那不是逼迫,Titi想,但是这并未出口的期待却比逼迫更加让人难以拒绝;那些言辞之后如同线型文字B一般难以解读的曲折含义,即便有着不亚于商博良的才华也未必能够有足够的机缘巧合去明辨清楚。“now”或者“never”,各自一个字的选择,重愈千钧。

于是Arsenal史上的进球纪录保持者点了点头,直视着对方:“您想要我离开么?”

在平常的私下谈话里面,Arsene是允许他称呼他为“你”的,从前只有在队友们面前,他才会和其他人一样称呼“您”;而随着队中法国人数量的进一步持续减少,他们用没有区分作用的英语来相互交流的机会也就日益增多,因而这其间几乎是显而易见的刻意即便是素来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Wenger也不能不颤抖了一下。Titi 最初并没有设计自己的用语:那几乎是在恳求的时刻就会脱口而出的人称,然而他在话音刚落时便捕捉到了对方眼中的那一丝不自然,才意识到自己方才究竟说了什么——他的心猛然一沉,几乎开始后悔自己的不假思索和要命的实话实说的习惯。是的,他早该知道,在Arsene的未来球队建设蓝图里面,只有一个平衡的健康的相互友好也就是相互牵制的阵容,无论球员还是球迷都将仅仅忠诚于球队本身——或许还有他们所奉献出的艺术足球——,然而没有人会高于球队,不会因为某个人偶然的缺席就打破整个阵容的协调和实力。因而在那份计划书上一定写着:Without Thierry Henry:Optional/Preferred.

或许的确是自己做得不好,他猜测着,自己从来都不是一个好的队长人选吧:袖标的责任压在心头是如此沉重,同时自己也时常觉得无论尽多大的力量都不可能满足那小小一道圈圈所提出的更高更高的要求。从前那个剃着平头以搞怪为能事永远快快乐乐的那个大男孩,从来都是队友们优容和宠溺的对象,甚至到了已经属于“资深球员”的年代,他与Bobby的搞怪仍然是英超赛场上一道独特的风景。或许并不是每一次都像那个著名的点球未遂那样发生在众目睽睽之下并且引发如此广泛的争议,然而踢球永远和乐趣相伴却是他一贯秉持的理念。——无论是队友还是球迷都容忍甚至是纵容他的这份趣味,这也是他们让他觉得如此可爱的重要原因。是的,他喜欢英格兰的球迷,尤其是海布里的球迷;他们或许不像老特拉夫德的球迷那样狂热,不像安菲尔德的球迷那样坚忍,他们甚至都很少会用悲壮的球迷歌和空洞的眼神来伴随球队向注定的失利挺进;他们是安静而文雅的,他们是深情然而节制的;他们懂得欣赏他的淘气,赞赏他的精巧,他们会发明各种诙谐可爱抑或流畅激昂的歌曲,从“everything is going on”到“Highbury Highs”;从“There is only ONE Bergkamp”到“He is only seventeen, he is better than Kevin Keane”,甚至还有被教授强烈批评过的(确实也)带有homophobia情绪用来讽刺转会后的Ashley的“One men went to bed”,也透出一股不言而喻的可爱。回想到这一切的时候他禁不住微笑起来,是的,他甚至很难用语言来表达有多么爱他的球迷们,那些会舟车劳顿前往分布在整个英格兰各地甚至全部欧洲大陆追随他们的Arsenal球迷;甚至有的时候他也会爱上对方球迷:他们会毫不吝啬地跨越对阵双方的壁垒仅仅站在足球的角度而为他的出色喝彩。哪怕仅仅是为了他们,他也想要把每一场比赛都变成节日的嘉年华会——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还能够做到,将那个存在于人们心中的无所不能的Thierry Henry还给他们。

“Oui”或者“Non”,同样只需要一个单词,素来以面对媒体之际的机智著称的Le Boss 无疑不会正面回答;然而他似乎也并不打算用应付外人的圆滑官方态度来对待最钟爱的弟子——他看上去相当痛苦地摇摇头。“那完全由你自己决定,Titi。”

我自己,来决定么?Thierry想着那些更衣室里的玩闹,party时候的游戏,还有场上,场上围绕在身边的孩子们。那是一些孩子啊,他不知道当年Arsene,或者Adams队长是不是也这样看他,甚至如今或许他们依然那样看他。他目睹着他们的无所畏惧,每每不寒而栗:倘若20岁的时候你便已经体会过站在世界之巅的感觉,那么终其一生能够期待的,也不过就是那短暂停留过片刻的幸福能够再度降临。他并不是没有见过能够将顶级射手的绝对自信与球队一员的必要谦卑融合得天衣无缝的完美形象——然而他不是Dennis,他无法想象自己哪怕是对着Le Prof.说出“即便降薪我也会留下来”这样的话;他们有着各自不同的骄傲和坚持:正如Dennis从来不对任何的内部冲突发表见解一样,他从来无法掩饰自己的任何忧虑和担心。而Dennis毕竟可以位置不断后移动做他的九号半然后是十号,他怎么办呢?难道回去当左边锋?

Titi 回想着这一切的时候,电话响了。听到那个特意设定的铃声,他的嘴角微微有些上翘。向Le Boss说了一句“Excusez moi,”便接通了电话,还没等他的招呼打完,那边一个脆生生的声音用不甚语法正确的英文嚷嚷地老高:“Titi, Titi, 我问你,我问你一件事,你说,爱一个人可以不和他在一起吗?”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句尾硬生生的煞住,添上了一句重重的强调“我不是说Bobby和你啊,这是Robin今天说的,他说‘爱一个人不一定要和他在一起’耶!你说他是不是太没道理太没逻辑了?”一时情急,顾不上再说英语,西班牙语脱口而出:“如果是情势所迫不得已动若参商也就算了,难道还有相爱的两人心甘情愿天各一方的么?”

“咳,咳,”Titi 干咳了两声,冲着面前的人小声解释了一句“是Cesc”,然后慢慢地打了个哈哈:“Cesc啊,我说,Robin他怎么跟你打电话说这个……咳,咳……”

电话那边的小孩子自顾自地叙述着,并没有在第一时间接受警报:“不是打电话说的呀,嗯,对了,我还没跟你说呢,这几天我也在荷兰玩啊,荷兰青年队的比赛很好看耶!他们的小朋友也都很可爱!(只要有任何人能够有足够地理智去思考的话就会想到任何国家的“青年队”里面大多数小朋友的年纪都要比Cesc大……)嗯,他们的教练跟Boss差不多哦,都是人好好的老大人呢!就是有一点不好:他们教练说不可以带iPod去训练的,也不可以下载歌听!呵呵,所以我和Robin就帮他们下了从手机里传过去……”

Titi 满脸黑线,生怕他再说下去会说什么“Boss就不会禁止iPod啦,但是禁止巧克力和汽水也很不好……”之类的话来,只好抢着说:“那你们……怎么忽然就说到这个了?你和Carla吵架了?”

“嗯?才不是我呢!Robin他跟那个Chelsea的小细毛分手了,一杯一杯喝酒,还——”

“咳咳咳——”

Titi 咳嗽地更加大声了,终于引起了Cesc的警觉:“Titi,你怎么啦?感冒了吗?你这几天不在家呀?我打电话去你家了耶,Nicolas姐姐说你这几天不在,你有什么商业活动吗?上次Pepsi已经说了以后有广告都让我们一起拍的!……嗯,我说到哪儿了?对了,Robin他就不断跟我说什么‘喜欢一个人不一定要和他在一起’然后就喝酒,你知道,虽然是庆祝的party都是他们自己人,也说不准有不喜欢他的记者啊——”

“Cesc! ”终于忍不住了,Titi 大喝一声打断了他的话,“你们没——弄出什么事情来吧?”

“我没有啊!对了,我都不知道原来荷兰的宿敌球队之间来往那么多!你知道不,Robin他和Ajax的人关系居然都很好的!你说要是我们跟热刺的人混在一起Boss会不会去把Jol先生给掐了?对了,Robin他说他认识Jol先生的,他们以前关系还蛮好的——”

望着面前颇有些哭笑不得的老板,Titi 孤注一掷果断地说:“Cesc……你知道么,我现在在法国南部,和Boss一起。”

“嗯?你和Boss?”

“是的。”

“Boss在你边上?”

“是的。”

“啊——对不起Titi——我不是存心要打扰你的——我只是——我只是问个问题罢了——不,没什么,我跟Robin什么也没干,我们都很乖的,我们还约了Dennis明天一道吃饭来着——嗯——我不打扰你们了——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说出去的,我连Robin也不说——”

“Señor Fàbregas!”不明白他的小脑瓜里成天想着什么,Titi 及时制止了似乎要笑出声来的教授大人,努力地维持语调的平静充满威严地朝Cesc说道,“我不知道Robin是看了什么电视还是受了什么刺激,居然悟出了那么高深玄妙的爱情格言;不过总有一天你也会明白为什么人们会说相见不如怀念,说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的,总有明白的时候,现在不明白也不要紧。”

“总有一天?”

“是的,总有一天。”Titi 似乎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说,“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被时间、被耐心、被情非得以、被生离死别,最后人们总会分开,但是他们仍然爱着彼此,就是这样。”

仍旧似懂非懂的Cesc却一副大情圣的口气:“要是他们足够相爱就不会这样!”

“不,那不是因为爱得不够,有时候,是因为爱得太多——”Titi 的神情有些恍惚,“Cesc,我跟你说,我要离开Arsenal了。”

电话那头的人和面前的人一道抽了一口凉气:“你说什么?”形诸语言的自然是Cesc,年长的法国人则用一个眼神代替了提问。

“你知道,Barcelona一直在对我报价,不过今年的出价已经没有去年那么高了——”

“Titi,你要去诺坎普?Boss知道么?”大约是问出口来又想起Boss就在他边上,改口说,“Boss会同意么?”

要描述这个事实似乎有些难度,Titi 想了想,“嗯,我正打算要跟他说——”

“你怎么——嗯——我不是说Barcelona不好——诺坎普是个很漂亮的球场,你去了就知道——嗯,我也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这怎么——我们一道踢球不好么?Titi我知道我还不够好我一定刻苦训练努力传球练习射门……还有,还有Robin,我一定让他——”

“不,Cesc,你们都很好,你和Robin,你们都是世界级的球员,我可以很肯定地这么说。这跟你们没有关系——就像你刚才说的,‘爱他不一定要和他在一起’,不是么。我对Arsenal的爱一点都没有减少,只是,我不得不离开她了。”

“……”

“你放心,我一定会常常回来看大家的,圣诞节的时候一定来;到时候不知道我的包厢还能不能留着——嗯,你跟Dennis说说,实在不行就让他收留我啊!”素来没有正经的队长同学又开始了耍宝,然而这一次缓和气氛和转移话题的目的过分明显了。

Cesc并没有笑,他怎么也想不明白Titi 的离开对球队会有什么好处?除了——从此自己就是队内的PS2冠军以外……

Titi 又安慰了他几句,便与他告别。

他不由自主地开始回想自己的一次次离别:离开摩纳哥是为了追寻一片更加广阔的天空,离开阿尔卑是为了寻找一双飞翔的翅膀——而离开伦敦,是为了给爱人留下一个仍然完美的背影:没有佝偻的身躯和凌乱的羽翼,没有迟钝的眼神和不再尖利的爪牙;所有人都永远只记得,当他飞翔在伦敦上空的时候,他是最最干练矫健英武的雄鹰。


你必须要明白,有的时候,因为太爱她了,所以不得不离开她。

他走了,没有回头。

两周之后,近水楼台的法国媒体L’equipe和Football首先爆出了转会的惊天消息,一周以后,Arsenal官方确认:Thierry Henry转会FC Barcelona.






后记:
我发誓我原来写的是一个很正经的故事!
但是——当我一时抽风加入了Cesc的电话,就怎么也不可避免地朝向八卦和恶搞的方向一去不复返了。

鸣谢笑眼千千大人的《那就散了吧》,关于那句“爱他不一定要和他在一起”以及Robin与Cesc的部分桥段来自她的创意。鞠躬!
关于在荷兰看比赛和庆祝一类的事情都和本文一样纯粹是杜撰,只有荷青拿了欧青赛冠军这件事情(不过并没有直接提到)是真的。Robin和某些来自Ajax的小朋友关系特别好也是真的……嗯……为什么我写Titi/Boss文也会扯上Robin/Cesc呢????

已经祝愿过Titi 在西班牙的日子一切顺利了,还想说的是无论如何,枪手的小朋友们一定要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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